第37章 吃点‘垃圾食品’

“我缓不了！”老妈说，“这还没进门呢，就敢张口要五百万，真要进了门，她还不得把咱家房子点了？”

“这事儿还没完。”陈默说。

“还有？”

陈默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还怀孕了。”

“两个多月。”

“她的意思是，婚可以结，婚后她再给我生一个亲生的，肚子里这个，让我当亲生的养，跟我姓，管我叫爸。”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这一回，安静的时间比刚才长。

估摸着这个消息已经让梁女士大脑死机了。

陈默也不催，拿着手机等。

几秒钟后，老妈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音量比刚才还高。

“李桂兰！！”

“她想干嘛？！”

“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一次次给我推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现在连买一送一都给我整上了？！”

“还五百万？还让我儿子给别人养孩子？她怎么不把天说下来！”

陈默坐在沙发上，听着。

“儿子。”老妈骂了一通，喘了口气，“你没答应她吧？”

“不是。”陈默说，“梁女士，你是不是以为你儿子我脑子有问题？还是觉得你儿子有多尔衮潜质？这我怎么可能答应啊！”

“妈不是怕你被人骗了嘛！”老妈说，“不愧是我儿子。”

“儿子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妈，你别……”

“我不跟你多说了。”老妈那边已经有了动静，脚步声、翻东西的声音混在一块儿，“我这就给李桂兰打电话。”

“上回我话说轻了，她当我好说话。”

“这次我不狠狠骂她一顿，我就不姓梁！”

“你早点睡，别管了，这事儿妈给你做主！”

话音落下，电话里“咔”的一声。

挂了。

陈默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他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摇了摇头。

这结果，他电话拨出去之前就猜到了。

接下来不用想都知道，李桂兰的电话得让他妈打爆。

两个人这关系，这回是真到头了。

不过这李桂兰把他们家当成小

日子过得不错的人来整，这闺蜜难道还让他老妈留着过中秋啊。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

“先洗澡。”

陈默进了卧室，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背心和大裤衩，又拿了条毛巾，钻进主卧的卫生间。

几分钟后。

他拿毛巾搓着头发，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十点四十多了。

还早。

不刷点什么，躺床上也睡不着。

陈默进了卧室，把床头灯调暗一格，往床上一躺，拿枕头垫在后头，靠着床头，点开了抖音。

大拇指往上一划。

一个男的举着口锅，在厨房里颠勺，嘴里念叨这锅不粘锅、无涂层，今天直播间下单送锅盖。

陈默划走了。

一个女的坐在车里，对着镜头讲，男人不愿意给你花钱，就是不爱你，姐妹们清醒一点。

陈默又划走了。

一个监控录像，超市门口，一个男的拎着袋子往外走，玻璃门没开，他一头撞上去，人往后坐地上，袋子里的橘子滚了一地。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划走，点开评论区。

头一条评论：“这门是一点责任没有。”

第二条：“人没事，橘子受惊了。”

陈默笑了一声，退出来，接着划。

后面几条，有讲电影解说的，有教做菜的，还有一个主播在水库边上钓鱼，蹲了半宿，浮漂一动不动，主播对着镜头打哈欠。

陈默一路划，速度不快。

划了十几条，他停在一条视频上。

视频里是个小伙子，二十多岁，穿着件围裙，站在一个小摊前头，手里拿着夹子，翻铁板上的鱿鱼。

标题写着：《辞职摆摊第30天，今天算算账》。

小伙子把夹子放下，对着镜头说话。

“今天是我摆摊第三十天，跟大家报个数啊。”

“鱿鱼一晚上卖了一百二十多串，一串挣三块，毛收入六百多。”

“摊位费一个月一千八，食材、煤气、调料，刨掉，今天到手三百出头。”

“比上班强点，就是累，站一晚上，腰直不起来。”

他说着，镜头转了一下，小摊前头还排着三四个人。

陈默看

完，继续划。

又刷了十来分钟，眼皮开始发沉。

他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挤出点水。

困意上来了。

陈默把最后一条荒野建造视频看完后，没再往下点，退出抖音，把手机屏幕按灭，搁到床头柜上。

他把枕头后头垫着的枕头抽出来，放平，人往下出溜，躺进被子里。

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陈默闭上眼。

不到一会，鼻鼾声开始响起。

他就这样好，只要困意来了，闭上眼睛就差不多秒睡，很少有失眠的时候。

……

早上，陈默醒来。

他睁开眼，在床头摸过手机按亮，看了眼时间，又把手机扔回枕头边上。

人没马上起来。

他盯着天花板躺了半分钟，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踩上拖鞋，陈默进了卫生间。

挤牙膏，接水，刷牙。

刷完牙洗脸，他捧着水往脸上搓了两把，拿毛巾擦干。

回到卧室，陈默打开衣柜。

灰色短袖，深色休闲裤，拿出来换上。

袜子穿好，穿上运动鞋。

钥匙、手机、工牌，都揣进兜里。

出门。

锁好门，电梯下楼。

出了单元门，他顺着步道往小区正门走。

陈默走得不快。

出了正门，右转，顺着人行道往公司方向走。

走了几分钟，早餐店到了。

陈默脚步没停。

他正琢磨今天早上换点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东西。

汉堡。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

他在心里算了算。

都多久没吃过了。

陈默琢磨着。

老是吃那么健康也不行。

时不时得给身体加点负担，不然回头吃点油水大的，肠胃都受不了。

人嘛，总得有点抗体。

这么想着，他脚步一转，过了个马路。

马路对面前头不远，就有一家金拱门。

陈默走过去，推门进去。

店里人不算少，这个点都是赶着上班来买早餐的，柜台前排着队。

他走过去，排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