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血染的三十份红卷，当庭扒下黑状袍！

侧门重重关上，霍华德的嚎叫声隔绝在走廊外。

第一审判庭内安静下来，后排通道口推开，最高检督导组与司法局律管处的几名领导快步入场，在预留席位上落座。

公诉席上，秦知语微微偏头，与后排领导交换了一个眼神。

辩护席上，宋明哲脸色惨白，双手撑着桌沿勉强站直身子，抓起麦克风，声音发飘：“审判长，辩护人申请发言！”

周正平眉头紧锁：“准许发言。”

“审判长，鉴于我方聘请的专家辅助人涉嫌个人违法被采取强制措施，导致本案核心医学证据出现重大程序瑕疵！”

宋明哲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色厉内荏的喊道。

“为了保障被告人的合法辩护权，我方依据《刑事诉讼法》之规定，正式申请立即休庭，延期审理，由我方重新委托鉴定机构！”

“审判长，诉讼代理人申请发言！”

陆诚站在原位，抬手示意。

“准许发言。”

陆诚目光越过过道，钉在宋明哲脸上。

“宋大律师，自己买凶造假被当庭抓获，转头就拿程序瑕疵当挡箭牌申请休庭？算盘打得挺响啊。”

陆诚转向审判台，“审判长，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当事人和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必须以原鉴定程序违法或检材污染为前提！

本案法医病理铁证如山，辩护人恶意制造伪证在先，企图拖延庭审在后，完全不符合法定休庭条件，我方请求合议庭当庭驳回！”

审判长周正平敲响法槌：“诉讼代理人意见成立，驳回辩护人休庭申请，庭审继续！”

宋明哲胸口剧烈起伏，张了张嘴，瘫坐回椅子上。

陆诚拿起桌上一份加封的电子物证袋，举向审判台。

“审判长，为彻底查明被告人王耀祖、张浩然、柳如烟等人在拖行过程中的主观恶性，我方申请出示最后四组视听及实物铁证！”

法警上前传递查核，周正平翻阅后敲槌。

“物证来源合法，准予当庭出示！”

原告代理席上，夏晚晴眼圈泛红，深吸一口气，手指敲击键盘。

大屏幕亮起，第一段音频波形跳动。

陆诚站在席位后，沉声道：“这是技术部门从路虎车底盘传动轴缝隙的油泥中，提取出的行车记录仪副麦克风残存音频，经声学降噪还原后的第一公里原音！”

音响里传出轮胎摩擦声与金属刮擦声。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女声从车底深处传了出来，带着血沫涌上喉咙的咕噜声：

“救命……停车……好疼啊……我包里还有孩子们的卷子，明天一早要发的……求求你们停下……”

声音断断续续，淹没在排气管轰鸣声中。

法院大楼外的广场上，同步转播的大屏幕放出这段声音。

四十多名向阳小学的学

生纷纷掉下眼泪，班长陈小雨跪在水泥地上，捧着白菊花，泪水止不住的流。

“林老师！是林老师的声音！”

审判庭内，夏晚晴咬紧下唇，眼泪啪嗒掉在键盘上，赶紧抬手擦去，再次按下切换键。

大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侧画面，是拖行至第三公里处的三维轨迹还原与路面监控，林慧敏卡在底盘下，肩膀与肋骨在柏油路上磨出血迹，金属护板擦出火星。

右侧画面，则是恢复后的车内同步录音与姿态模拟。

音响里，王耀祖咕咚喝了一口矿泉水漱口，猛打方向盘走S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减速带颠得够劲！给底下那娘们做个全身泰式按摩！”

张浩然出声催促道：“王少，再开快点！直接拖烂了省得留指纹麻烦！”

车底的求生呼号，与车厢内的大笑交织在一起。

审判台上，一名女人民陪审员摘下眼镜，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淌了下来。

画面再度切换，切入终点站翠湖湾小区的地下车库监控。

白色路虎停稳，王耀祖五人说说笑笑推门下车。

车底淌出一大滩血泊，林慧敏已经不成人形。

五个人围着车转了一圈，全部把手机揣回兜里，赵立冬跑去拧来五瓶两块钱的矿泉水。

王耀祖拧开瓶盖，冲着轮胎上的碎肉与骨渣浇水冲刷，一边冲一边嫌弃的甩手。

旁边，柳如烟拧开随身携带的香奈儿口红，对着挂满血点的左后视镜，慢条斯理的抿了抿嘴唇，补起了妆。

“畜生！一群畜生啊！！”

法学观察室里，罗大翔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法庭内，陆诚一言不发，从桌下端起一只透明物证箱，戴上白手套，打开锁扣。

陆诚双手缓缓捧出一个磨出破洞沾满血痂的帆布包。

将帆布包里用身体护住的三十份语文试卷，以及一截嵌在断裂指骨里的半截红色水笔，高高举向审判台与直播镜头。

特写镜头推近。

试卷边缘全被鲜血染透，中间的字迹却依旧干干净净。

最上方那张一百分的试卷末尾，留着林慧敏遇害前十分钟刚刚写下的红色批语，字迹工整。

“做人要诚实善良，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奖小红花一朵！”

“啊啊啊!慧敏！！”

旁听席上，周诚身子剧烈颤抖，一口鲜血喷在怀里的遗照玻璃框上，整个人仰面栽倒在椅子旁，苏媚和沈冰凝慌忙上前按人中急救。

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冲破一亿五千万，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白花表情和死刑字样。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林老师到死都在教孩子善良，可她遇到了一群恶魔！】

【五瓶两块钱的矿泉水冲刷一条人命，柳如烟还在对着带血的后视镜补

口红！枪毙！全部枪毙！！】

被告席上，王耀祖被全场冰冷的目光盯着，缩在铁椅角落里抱头尖叫，柳如烟更是吓得瘫在地上干呕。

陆诚将染血的试卷轻轻放回物证箱，猛然转过身，隔着过道，抬手一指辩护席上的宋明哲。

“审判长！现在，我方正式对辩护人宋明哲发起当庭清算！”

陆诚抓起一叠银行流水与录音光盘，夏晚晴同步按下播放键。

大屏幕上弹出宋明哲指使张猛拔掉陈大勇氧气管的通话录音。紧接着画面切换，播放出他买通看守所管教伪造DNA的监控视频。

随后，向霍华德行贿两百万美金的电汇底单出现在屏幕上，最后是教唆五名被告串供的录像。

所有证据在大屏幕上逐一展示。

宋明哲面色惨白，浑身肥肉乱颤，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辩解：“我……这是正常履行辩护职责……”

“住口！”

陆诚厉声暴喝：“宋明哲！林慧敏老师用生命护住教书育人的良心，护住那三十份染血的试卷！

而你身为执业律师，为了区区两千万黑心律师费，替蓄意灭口的恶魔伪造鉴定、收买内鬼、甚至买凶拔掉目击证人的氧气管杀人灭口！”

陆诚盯着抖成一团的宋明哲，一字一顿道：

“法律，是惩治恶棍的武器，绝不是保护人渣的盾牌！宋明哲，你脚下踩着受害者的鲜血，你配穿身上这件象征公平正义的律师袍吗？！”

公诉席上，秦知语霍然起身，举起一份刚刚由后排督导组签署的文件：

“审判长！魔都市司法局已于五分钟前正式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吊销宋明哲律师执业证书！

同时，市检察院与市公安局联合签发刑事拘留令！犯罪嫌疑人宋明哲涉嫌《刑法》第三百零六条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及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未遂），请合议庭准许当庭逮捕！”

审判台上，周正平重重拍下法槌，站起身厉声宣布。

“准许公诉机关申请！法警，摘除犯罪嫌疑人宋明哲的出庭标识，当庭收押！”

四名法警大步冲上辩护席。

“不！你们不能在法庭上抓我！我是君泽律所主任！我认识京都的领导……”

宋明哲惨叫着死死抱住桌腿，两名法警上前掰开他的手指，将他从椅子上拽了出来。

刺啦一声！

法警队长一把扯掉宋明哲身上的黑色律师袍与红色领巾，将他按倒在过道地板上，手铐咔嚓一声反剪锁死。

宋明哲双腿使不上力气，被两名法警架着胳膊，拖出了第一审判庭。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久久没有停歇。

陆诚站在原位，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目光越过瘫软的五名罪犯，看向候审通道深处。

替罪的爪牙已经拔除，接下来，该轮到背后的保护伞王德发，以及这五名罪犯的最后审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