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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手术开刀

书名:闪婚七零俏中医,京城大佬宠上天 作者:林下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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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手术开刀

大家都怕挤到孕妇,纷纷绕开在给她周围留了好大一块空地。

新上来的乘客搞不清里面状况,伸着脖子四处查看,顺着人流往里走,走了一截又堵到半中央,一片怨声载道。

乘务员顾不上维护秩序,四处奔走寻找接生婆,车厢乱作一团。

孕妇找了一处支撑点,仰着头大喘气,双脚岔开,羊水顺着大腿淅淅沥沥滴在地上。

“不好了,羊水破了!乘务员——”

面前一堵厚厚的人墙挡住了谢眠眠的视线,因为要避让孕妇,大家还在往后面退,谢眠眠刚往前一步,就被逼得跌回原位。

谢眠眠干脆踩着板凳,遥望过去,灯光太暗,看不清孕妇的面色,做不了初步诊断。

谢眠眠不太会接生,若真没有产婆护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刚想开口叫乘务员,旁边插进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是妇产科护士!我会接生!”

一个大眼睛十七八岁的少女举高手,学生证在黑压压的脑袋中间十分醒目,上面有她的个人信息。

妇产科护士,潘霞,中专毕业。

少女一边说“我是护士麻烦让一让”一边缓慢前进,在乘务员的护送下,终于来到孕妇面前。

“她要生了!”

潘霞四下一扫,发现这里实在太挤了,没有一张空床。

“光站着不行,快把她抬到床上去!”

乘务员给她安排了一个软卧,热心群众把孕妇抬进去。

“好了,这里留我跟乘务员小姐就好行!”

潘霞把帘子一拉,隔绝了所有视线。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软卧车厢,对里面的豪华装修不免生出艳羡,眼睛不舍地停留,脚下步子也变慢了。

“快走吧,没看人家已经开始撵咱们了。”

那人神情讥诮,看的却是潘霞所在的方向。

“走走走,谁稀罕。”

几人撇撇嘴,前后出了车厢。

何老把视线从几人身上收回,拍了拍高宇的背。

“小高,你去问问,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哎!”

高宇走进里头,那妇人痛苦的叫声钻进耳朵,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布帘上的人影来来回回,显得很忙碌,高宇在心中措好词,抬起头,提高声音。

“同志,我是康复医师,请问有没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

人影顿住,扬声道:“乘务员小姐,我需要热水毛巾、剪刀还有酒精!”

“已经准备好了!”

乘务员把东西全放在小推车,一路畅通,最后在高宇这儿卡住了。

高宇连忙踮起脚尖往里退让,小推车勉强通过,不待他松一口气,第二辆小推车又来了,高宇迅速缩回去身体紧绷,差点被压到脚趾。

他赶在第三辆小推车来之前逃到另一节车厢。

约瑟夫正在练太极,搁在桌上的酒还是满瓶,高宇二话没说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

“噢,PoorBoy。”

约瑟夫眼神怜爱,张开手似乎想给他一个拥抱。

“别——I’mOK!”

高宇闪到另一边,被拒绝的约瑟夫兴致缺缺,耸耸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火车内恢复了秩序,乘客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孕妇哭嚎响彻不已,住在软卧的乘客不自在,全都跑出来,反把大家凑在一堆,两手一摊都无事可干,干脆搭起桌子打牌。

高宇有一搭没

一搭地和约瑟夫碰杯,一瓶酒快见底了,约瑟夫准备再去取一瓶,忽然听见产妇没声了。

那群人赌得热火朝天,人声鼎沸,讲话时口水四溅,互相亲热得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火车内闹哄哄的一片,气氛跟过节一样,把铁轨哐当声盖住了,压根没人记得产妇。

高宇醉眼蒙眬,倒在沙发上,约瑟夫还要跟他喝酒,他摆手拒绝。

约瑟夫嘟囔了句什么,高宇没听清,大概也不重要。

酒精上头,晕乎乎的困意涌来,忽然看见那少女冲进来,张嘴说着什么,神情惊恐又慌张。

高宇摇晃脑袋去听,突然一阵耳鸣,眼前也开始模糊。

忽地被约瑟夫揪起衣领,压着他到了潘霞面前。

入眼是刺目的红,潘霞双手仿佛刚从血海里捞出来。

高宇瞬间清醒。

他冲进软卧,掀开帘子,差点以为自己误入案发现场。

墙壁、帘子、被子、剪刀,到处都是溅上的血。

产妇奄奄一息,肚子高高隆起,胎儿很可能会死在腹中。

高宇也终于听清了潘霞的辩解。

“我第一次接生没经验……不知道她难产……”

潘霞伸着双手就像捧着一汪血,面容惊慌,她哀求地看向高宇。

“您是执业医师,快想想办法啊!”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高宇放下帘子,转身就走。

潘霞手慌脚乱地扯开纱布,徒劳地给产妇止血。

高宇一路狂奔找到谢眠眠,二话没说就要拉她走,却被晏礼按住肩膀。

“什么事?”晏礼眯起眼问。

高宇一愣,血液瞬间凉了下来,眼睛一闭,说话跟背台词一样。

“那护士第一次接生不懂,用剪刀失了手,造成感染,产妇快失去意识,没有力气,宫缩减缓,胎儿下不来……”

说到最后,高宇自知理亏,声音变弱了。

孕妇出了问题,他现在叫谢眠眠过去,就是去给别人收拾烂摊子。

产妇情况危急,稍有不慎一尸两命,到时候怪谁?

是造成大出血的潘霞,还是没能成功挽救,眼睁睁看着孕妇死在自己手里的谢眠眠?

高宇重重地“唉”了一声,忙说对不住,一咬牙,打算自己上场。

“我跟你去。”

高宇从怔愣中回头,谢眠眠已经背着医药箱越过他。

年轻护士精疲力尽,止不住血,跌坐在床边,任由血涌出来,产妇已经晕死过去。

这幅无力回天的景象,让谢眠眠嗅到死神来临的气息。

她迅速做了一个初步的诊断。

“产妇心跳微弱,已经完全丧失自主生产功能,胎儿生命迹象垂危,必须开刀。”

谢眠眠开始做准备,见她似乎打算亲自操刀,高宇紧张地问:“能行吗?”

“可以。”

在现代谢眠眠不仅要学中医,对西医也要了如指掌,在各个科室实习时,曾上过几场手术台。

谢眠眠进针护住产妇心脉,高宇去准备开刀器具。

潘霞才反应过来,打量着谢眠眠,见她比自己年纪还小些,立马站起来,厉声喝道:

“你是谁?无关人员快出去!”

谢眠眠忙着扎针和做术前准备,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一时分不出心回答她,潘霞手一伸就要来推他。

何老隔着帘子沉声道:“谢小友,你尽管救人,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潘霞一愣,尴尬地收回手。

高宇找乘务员借了小推车,垫了无菌布,把医药器械一股脑放上去,哐当当碰撞声响了一路。

谢眠眠切了两片西洋参放进产妇口中,带上无菌手套,何老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在外维持秩序,同时打开窗户通风。

高宇满头大汗,心中叫苦。

这手术环境糟糕至极,却是至关重要的一节,运气好能活两个,运气不好可以保住胎儿。

不管怎样,总比双双殒命强。

高宇穿上无菌服,戴好口罩,把目光移到同样准备好的谢眠眠身上。

她剪开产妇沾血的衣服,握着手术刀,闭着眼深呼吸。

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整个人状态完全变了。

“镊子。”

谢眠眠声音很冷,伸出一只手,高宇心神一凛,迅速递上。

“刀片。”

“止血钳。”

“剪刀。”

……

外面的乘客被这紧张严肃的气氛镇住,停下了各种活动,在心中替产妇捏把汗。

火车内前所未有的安静,大家屏气凝神,只剩一条条指令在车厢内冰冷地回响。

谢眠眠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完完全全将肉体掌控,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高宇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情绪。

“擦汗。”

汗水流到眼皮上,谢眠眠眼睛发痒,睫毛颤动,视线都快模糊了。

“擦汗。”

没有等到回答,谢眠眠再次重复,声音变沉了些。

高宇瞬间醒神,连忙拿纸给她擦汗。

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潘霞挨着墙壁,呆呆地望着,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人配合得相当好,刀片划开层层皮肉,露出宫腔里的胎儿。

高宇不知道谢眠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孩子取出来的,再干脆利落地剪断脐带。

孩子被放在托盘上,高宇瞥了眼潘霞,知道她靠不住,正想喊乘务员,谁料她主动上前抱过孩子。

“我知道怎么照顾新生儿。”潘霞信誓旦旦。

高宇正想说什么,又接收到新的指令。

“针持。”

“缝合线。”

高宇顾不上潘霞,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上去。

产妇还得进行缝合急救,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哇哇的啼哭声传遍车厢,潘霞撩开帘子,抱着孩子出去,大声宣布。

“是个男孩!”

“好!”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看向潘霞的眼神带着无限的钦佩。

“这才是咱们的好同志!”

“白衣天使!”

“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竟然在火车上见证了一个孩子的出生!”

各种赞美的话如流水般涌来,齐齐投来的视线宛如聚光灯,潘霞就站在其中。

她抬高下巴,神色如初生的太阳一般骄傲。

好像她怀里抱着的不是孩子,而是什么世纪大赛的一等奖杯。

“咔嚓——”

一道闪光灯亮起,记者收起相机,手握纸笔,准备上前来采访。

潘霞因激动而心跳飞快。

“那个……”人群中发出一道弱弱的声音,“没人关注产妇么?”

记者也疑惑:“我记得刚才这位护士同志好像说她难产——主刀医生还在里面吧?”

“产妇现在什么情况?”

潘霞笑容消失,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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