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0805章 那一扇融玉门 秦九真用真心开了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字:

第0805章 那一扇融玉门 秦九真用真心开了

玉虚圣殿前头两道门,一道比一道邪乎。

鉴玉门考眼力,楼望和一只破虚玉瞳扫过去,真假原石分得比快刀切豆腐还利索。护玉门考玉性,沈清鸢仙姑玉镯加弥勒玉佛,双玉合璧,邪玉气息连她衣角都没沾着就散了。

到了第三道门,三个人全傻了。

门是玉做的,通体乳白,摸上去温温热热,像活人的皮肤。门上刻着两个字——融玉。

“融玉门。”秦九真歪着头念了一遍,咧嘴笑了,“听着挺客气,跟融通融通一个意思,应该不难吧?”

楼望和用破虚玉瞳往门里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看不见。”

“什么叫看不见?”沈清鸢问。

“就是看不见。”楼望和又试了一次,瞳中金光打出去,撞在门板上弹回来,跟拿手电筒照镜子似的,“这道门不吃瞳术。鉴玉门看的是石头,护玉门看的是气息,这道门看什么,我压根摸不着。”

秦九真蹲下来,拿手指头敲了敲门板,咚咚两声闷响,里面像是空的,又像是塞满了什么东西。“要不咱仨一起上手推?三玉共鸣一开,管它什么门,硬怼呗。”

沈清鸢摇头:“别蛮干。玉麒麟说过,三道门考的是三样东西,鉴玉门考的是眼,护玉门考的是心,融玉门考的是什么,它没说清楚。”

“没说的话,那咱就试试。”秦九真站起来拍拍膝盖,“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实诚。实诚人进实诚门,应该不吃亏。”

他伸手按在门板上。

门没动。

但秦九真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笑像被谁一把抹掉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门板,眼珠子一动不动。楼望和大惊,伸手要拉他,被沈清鸢一把攥住胳膊。

“别碰。他的手被门吸住了,你拽他,怕要伤着经脉。”

“那他——”

“等等看。这门的名字叫融玉,融是融化、融入、交融。九真按上去没被弹开,说明门在跟他沟通。你看他脸上表情,先是发愣,现在在皱眉……皱眉说明在琢磨事,有戏。”

楼望和定睛一看,秦九真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唇翕动着,像在跟人小声说话。可门板前面什么都没有,这画面看得人后脊梁发凉。

这时候门里传出一个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干巴巴的像老树皮磨砂:“你救过玉匠?”

秦九真嘴唇哆嗦了一下:“救过。”

“叫什么?”

“我哪知道叫什么,都七八年了。滇西街上一个老头,被三个混子拿铁棍敲,我正好路过,看不过去,把三个混子揍了,老头牙掉了两颗,我请他吃了碗米线,给他买了张车票让他回腾冲老家。后来就没见过。”

门里的声音停了一会儿。秦九真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那老头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玉粉,我看他像做玉的,就多嘴问了句。他说他是磨玉的,在腾冲做了四十年,三个混子是要抢他兜里一块老坑料子。”

“就这?”

“就这啊。我还请他吃过一碗过桥米线,他嫌贵,我说没事我跑江湖的,钱来得快去得快,花完再挣呗。”

门里安静了足足十息。楼望和感觉手心全是汗,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在腕子上微微发烫,显然也在紧张。

然后门里那个干巴巴的声音忽然换了个腔调,像是老树皮里钻出个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笑:“行,你进来吧。”

门开了。秦九真一个踉跄往前栽了半步,回头瞪着眼:“这就开了?”

“这就开了。”门里的声音说,“前后不到五十个字。我这道门开了四百年,头一回碰上这么省事儿的。”

楼望和跟沈清鸢面面相觑。沈清鸢忍不住问:“前辈,这门考的是什么?”

“考什么?考真心呗。”门里的声音懒洋洋的,“融玉门,融的是心,不是玉。来的人个个挖空心思琢磨怎么过关,有背古文的,有带玉匠血统证明的,还有人拎着一口袋玉髓想贿赂我,脑子全他妈有病。这门叫融玉,玉在哪儿?玉在心里头。你心里头没玉,带一座山来也白搭。”

秦九真挠着后脑勺嘿嘿笑:“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我以为就是推门来着……”

“所以你过了。越想推门的,越推不开。不想推的,门自己就开了。这道理跟搞对象一样,你追得越凶,姑娘跑得越快,你不搭理她,她反倒贴上来问你在干嘛。”

楼望和差点被口水呛死。这道门里关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门里又说:“你们三个都进来吧。两边的,你们也过了,一个靠瞳术破障,一个靠玉性护体,都是正道。这年头正道不好走,能走到这儿的,心都不算歪。进来吧。”

门彻底洞开,里头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没有墙,没有顶,没有地,三人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着一层厚雾。秦九真东张西望,忽然一指前方:“那儿有个台子。”

台子是青玉垒的,不高,上头摆着一只玉匣,巴掌大小,匣面刻着一行小字:融玉者,玉融之。

沈清鸢凑近看了一眼:“这字是上古玉文,我认得一部分——‘融玉者,玉融之,心至则玉至,心不至则玉不至。’大概是说,融玉这件事,你心到了,玉就跟着到了,心不到,玉就不来。”

“废话文学。”秦九真点

评。

“你把它打开。”楼望和说。

秦九真伸手去掀匣盖,手刚碰到匣面,整只玉匣忽然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他掌心里。他“哎哟”一声甩手,可流光没了,手背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纹路,像一条小龙盘在虎口位置。

“恭喜你。”门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这回听着像是退远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玉匣认你当主人了。这东西叫‘融玉引’,以后你碰上跟玉有关的事儿,它发热你就知道有事,它发凉你就知道有诈。记住,它不认本事,只认你那碗过桥米线。”

秦九真看着手背上的龙纹,眼圈忽然红了。

“那老头……后来我找过他。腾冲跑了好几趟,没找着。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不在的,你把该做的做了,他记着你的好,这就够了。”门里的声音渐渐淡下去,最后一句飘在空气里,“走吧走吧,前面还有正事。圣殿核心那玩意儿不好对付,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

三人穿过融玉门,眼前豁然开朗。

玉虚圣殿的核心比外头大了不知多少倍,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面墙壁全是原石切面拼成,每一块都透着绿莹莹的光。正中间一座高台,台上卧着一块房子大小的巨型原石,通体墨绿,表皮布满金色秘纹,纹路缓慢流动着,像血管里的血在走。

龙渊玉母。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从怀中浮出来,玉佛双目放光,与玉母表皮的秘纹遥相呼应。仙姑玉镯也从她腕上脱出,悬在半空嗡嗡作响。楼望和的破虚玉瞳不受控制地自动开启,金光射在玉母表面,那些秘纹竟然像活了一样顺着金光往上爬。

“别动!”楼望和一把按住沈清鸢的手,“它在试探我们。秘纹爬上来的时候,我感觉它……它在读我的瞳力。这玩意儿有灵智。”

话音未落,圣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秦九真手背上的融玉引猛地发烫,烫得他直甩手:“来了!有东西来了!黑石盟那帮孙子!”

楼望和回头一看,圣殿入口处黑气翻涌,十二道黑影鱼贯而入,人手一面黑玉小旗,旗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为首那人披一件黑斗篷,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截尖削的下巴。

夜沧澜。

“楼望和,又见面了。”夜沧澜的声音阴恻恻的,像砂纸蹭铁锈,“你们还真找着玉母了,省了我不少事。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你替我闯过三道玉门啊。那三道门我的人试了六回,死了五个,一个都没过去。我正发愁呢,你就把路蹚平了。”夜沧澜手一挥,十二个黑衣人散开,每人把黑玉旗往地上一插,旗面黑气瞬间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环,将整个高台圈在中间。

“邪玉阵!”沈清鸢脸色骤变,“他在外围布的九层邪玉阵是假的,真正的阵在这儿等着呢。”

夜沧澜哈哈大笑:“聪明。外头那九层阵是障眼法,骗你们以为阵在外头。真正的阵眼,就是我手里这面镜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镜面漆黑,镜背刻满血色符文。楼望和的破虚玉瞳扫过去,镜子里竟有无数张人脸在扭曲嘶叫。

“伪透玉镜。”楼望和牙关咬紧了。

“有眼力。”夜沧澜把镜子往空中一抛,铜镜悬在玉母正上方,镜面射出一道黑光笼罩玉母,“龙渊玉母的能量,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黑光一照,玉母表面的金色秘纹忽然暗了一瞬,整块巨型原石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穹顶开始簌簌往下掉石头,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整个圣殿摇摇欲坠。

沈清鸢反应最快,双手结印往弥勒玉佛里灌入血脉之力,玉佛金光大盛,撑开一道光罩挡在众人头顶。仙姑玉镯飞回她腕上,镯身绿光大涨,与玉佛之光连成一片。

“望和,三玉共鸣!”沈清鸢喊。

楼望和闭眼,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三道光芒——瞳光、佛光、镯光——在半空中交汇,拧成一股三色光柱,狠狠撞向伪透玉镜。

轰的一声,铜镜被撞得偏了半尺,黑光歪到一边。夜沧澜脸色一变:“你们以为三玉共鸣就能破我的邪玉阵?做梦!”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在镜面上,铜镜黑光暴涨,十二面黑玉旗同时炸开,黑气凝成十二条巨蟒虚影,朝三人扑来。秦九真首当其冲,被一条黑蟒撞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后背砸在玉母石壁上,闷哼一声滑下来,嘴角渗血。

“九真!”楼望和要过去拉他,被另外两条黑蟒缠住去路,破虚玉瞳连续发射金光,一条黑蟒被洞穿,另一条却绕到侧面咬住他左臂。楼望和疼得眼前一黑,透玉瞳的金光黯淡下去,三色光柱立刻溃散了。

沈清鸢一个人撑着光罩,咬得嘴唇出血:“望和,它咬你你别管,继续共鸣!光柱一断咱们全完!”

秦九真靠在玉母石壁上,手背上的融玉引忽然烫得像块烙铁。他低头一看,龙纹在发光,跟玉母表皮的秘纹频率一模一样。他脑子里猛地闪过那碗过桥米线的画面——那个磨玉老头接过碗时,手上全是茧子,捧碗的姿势像捧一块稀世珍宝。

“老前辈!”秦九真也不管融玉门那个声音听不听得见了,扯着嗓子喊,“你说这玩意儿认真心!我真心问一句——玉母现在什么心情?”

手背龙纹猛地一跳,一股热流从虎

口蹿上脑门,秦九真眼前一花,恍惚间竟“看”到了玉母内部的景象:一团金光被十二条黑气死死缠着,越勒越紧,金光里有个模糊的兽形在挣扎,那东西跟玉麒麟有点像,但更小、更虚弱,像只受了伤的小狗。

“它被勒住了!黑气缠着它!”秦九真大喊,“望和,黑气最粗的那根在它左肋底下!你打那儿!”

楼望和根本没有犹豫的工夫,破虚玉瞳金光全开,对准秦九真喊的方向就是一束。金光穿过玉母表皮,精准命中左肋位置,缠在那儿的最粗一条黑蟒虚影应声断裂。玉母嗡鸣声陡然拔高,表面秘纹金光暴涨,反灌进伪透玉镜里,铜镜咔地裂了一道缝。

夜沧澜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玉母内部——”

“老子猜的!”秦九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嘿嘿笑了两声,“我哪知道为什么,就瞎蒙的。你管得着吗?”

夜沧澜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喷在裂缝上,铜镜强行愈合,但十二面黑玉旗已经碎了三面,邪玉阵的封锁出现缺口。楼望和抓住这一瞬,咬牙忍着左臂剧痛,再次催动三玉共鸣,这一回沈清鸢把玉族圣印也祭了出来,四道光芒拧成一根麻绳粗的光柱,轰隆一声砸在铜镜正中央。

铜镜碎成八瓣。

夜沧澜惨叫一声被震飞出去,黑斗篷在空中裂成碎片,露出底下一张中年人的脸,平平无奇,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他爬起来还想拼命,可邪玉阵已破,十二条黑蟒虚影纷纷消散,十二个黑衣人全被反震之力掀翻在地。

“楼望和,我记住你了!”夜沧澜掏出一枚黑玉符捏碎,整个人化作一团黑烟钻进地下不见了。十二个黑衣人紧跟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圣殿的震动渐渐停了。玉母表面的秘纹恢复了平稳流动,金光柔和地包裹着整块原石,像母亲哄孩子睡觉。

秦九真瘫在地上直喘气:“我他娘的……刚才那一下,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沈清鸢收了玉佛和玉镯,蹲下来给他搭脉,眉头皱起来:“内伤不轻,黑蟒那一下震得你肺经移位,回去得躺半个月。”

“半个月?”秦九真眼睛一瞪,“老子刚立了大功,你就让我躺半个月?你怎么不说让我吃半个月米线呢。”

楼望和左臂吊着,用右手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笑了:“米线管够。回去请你吃三碗。”

“你说的啊,过桥的,不是小锅的。”

“过桥的。”

玉母忽然又嗡了一声,秘纹上浮出几行古玉文,沈清鸢凑近一看,念出声来:“三玉归位,龙母初醒。欲启真印,三考已过,往东南三十里,玉虚洞天,寻上古玉钥。”

“东南三十里?”秦九真掰手指头算了算,“那不就是玉麒麟那破山洞再往里头走?”

“你知道?”楼望和问。

“我猜的。反正那麒麟祖宗让我喂了半天的火玉髓,总该给点面子带个路吧。”秦九真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的,“让我先躺一炷香的,实在动不了了。你们谁有吃的,先给我塞一口,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沈清鸢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递给他,秦九真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老沈,你这干粮能不能放点盐?淡出个鸟来了。”

“下回给你带酱牛肉。”

“真的?那你顺便再带点花椒面。”

楼望和靠在玉母石壁上,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蹲着,满嘴胡说八道,忍不住笑了。玉母的秘纹金光映在他们脸上,暖融融的,像冬天火塘边的光。

他心里明白,这一仗没白打。夜沧澜跑了,但邪玉阵破了,伪透玉镜碎了,黑石盟在玉墟的布局被彻底搅乱。更要紧的是,秦九真误打误撞跟龙渊玉母搭上了线,往后玉母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能提前知道。

但他也清楚,夜沧澜这个人记仇,跑得越狼狈,回头咬得越狠。下一回碰面,怕是不好收拾。

“走吧。”楼望和站起来,把秦九真从地上拽起来,“玉虚洞天,上古玉钥,找着了再说。九真你走中间,我扶着你。”

“你扶我?你左胳膊还滴着血呢。”

“那你扶我。”

“咱俩互相扶着吧。”秦九真嘿嘿一笑,搭住楼望和右肩,“老沈你在前头开路,我跟望和给你断后,有黑石盟的孙子冲出来,我先拿融玉引烫他丫的。”

沈清鸢走在前面,回头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超过一炷香?”

“不能。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正形,你让我正经,我反而干不了活。”

三个人歪歪斜斜地往圣殿外走,玉母的金光照在他们背上,拖出三道长长的影子。圣殿外头,天光正好,风里带着昆仑山雪水的凉意,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也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

秦九真鼻子抽了抽:“这味儿……跟滇西街上那家米线铺子门口一模一样。”

“你又饿了?”

“废话。刚才打那一架,消耗太大。”

沈清鸢笑出了声,楼望和也跟着笑了。三个满身是伤的人,就这么一路笑着往东南走,影子拉得老长。

江湖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路是走出来的,饭是抢着吃才香。人这一辈子,能碰上几个愿意跟你互相扶着走道儿的,比龙渊玉母稀罕多了。

(本章完)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