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凭什么你是县案首?
书名:陛下,我真出身寒门啊! 作者:路人家
第45章 凭什么你是县案首?
“是我眼花了?”
“是我看榜单的姿势不对,居然莫名看到个陌生的名字成了咱们的县案首?”
一时间,所有围在榜下的众人,都是满脸的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
慢慢的,终于有人叫出声来:“这一定是衙门贴错东西了!”
旋即就有人否定:“不可能,除了圆榜,没有任何榜单是这个样子的。”
“那就是他们写榜时写错了!”
“这可是县尊大老爷亲笔所题,还能有错?”
周围的一阵争论,总算是把众多彻底呆滞住的考生都给惊醒过来。
顿时间,便有人嚷嚷起来:“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还有那激动的,更是直接冲上去,就要去揪那几个刚张贴了榜单的差役。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胡乱篡改榜单!”
“这可是县试,是我大越的抡才大事,岂是你等能随意胡来的!”
那站在衙门口,刚才宣告张榜的绿袍小官,周主簿在心里叹了口气。
之前,在先一步知道此番县试最终结果后,他的反应也和大家一样。
然后就是担心,担心考生和百姓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现在,果然担心成了事实!
尤其是那几个全县有名的才子考生,更是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最被人推崇,自己也认定必能考中案首的董泉,更是一马当先,指着榜单,唾沫飞溅。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杨泰会是案首?而我等却只能在他之后!”
然后高望也紧跟着扑上,大声质问:“就是!”
“我等从来就没听说过咱们县里有个叫杨泰的读书种子,他凭什么成为案首?”
倒是那林玉书,没有急躁上前,而是望向了某人。
其他那些考生和百姓,则也都纷纷出声声援。
“没错,这事大有蹊跷!”
“县试案首怎可能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家伙……”
顿时间,声浪大起。
周主簿这时也不好再沉默了,当即上前两步,喝道:“这是此番县试的最终结果,是由县尊大人会同几位县学教谕一起批阅考卷后定下的!”
“这便是事实,岂容你等胡乱批驳质疑?”
说着,更是把眼一瞪:“你们这是在质疑我们整个县衙吗?”
这下,还真起到了威吓作用,把多名考生吓得直朝后退。
但那几个本来就文名出众,更是不服杨泰的才子,却并无畏惧。
依然高声嚷嚷::“这事有问题,我们要见县令大人!”
“对,我们要见县令,要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之前被这结果闹得面色铁青,满心震惊的秦纲。
此时更自觉抓住了机会,也忙不迭地冲上前去,尖叫道:“要我说,这里头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隐秘,这是有人在舞弊!”
“舞弊”二字一出,更是激得所有考生都冲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个落榜之人。
他们本就自怨自艾,满心委屈。
同时,还不认为是自己学问不够,只道是运气不好,或是考官有眼无珠,没能看出自己文章的精妙来。
这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借口,他
们的情绪就彻底宣泄了出来。
“不错,是舞弊,这次县试的案首杨泰是舞弊,是被县令私相授受才取中的!”
“我们不服!”
“我们要见县令大人!”
霎时间,各种叫嚷声已经混成一片,朝着县衙内涌动进去。
直把周主簿都给看傻眼了,更是心惊不已。
他是真没想到,大家的反应会是如此激动。
其实,如果杨泰之名只是在圆榜之上,不是案首,考生们纵有不满,也不会爆发抗议。
但现在,这么个无名之人居然独占鳌头,就让他们万万无法接受了。
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到底鼓动,情况就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赵忠明更是在其中上蹿下跳,叫嚷不休。
自己因杨泰,和父亲一起被赶出书院。
现在自己连县试都没能过,反倒是这泥腿子,一个才在下院的蠢货,居然成了县试案首。
这是他万难接受的。
自然要把事情闹大!
他更是一马当先,大有冲进县衙,大闹一场的意思。
跟前那些个差役,本来还想上前弹压呵斥的。
可在看到群情汹涌,那些考生一个个面红耳赤,不断涌动之下,却也有些胆怯,不敢出声,更不敢动手。
他们只能是结成人墙,去阻挡这些冲击县衙的考生人群,却被人冲得步步后退,摇摇欲散……
众多汹涌的人群中,杨奇面色发白,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想为杨泰说点什么,可却没这个胆子。
同时,他又担心自己的父亲。
可这一回,三叔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乱来,猛打猛冲。
而是慢慢拉着儿子的手,向后退去,将众人护至身前……
“光这一出,就足够让那小畜生喝上一壶了……”
“而且,他在衙门里有靠山,我可不想再被关进大牢吃苦头了!”
不知不觉间,三叔已经变得稳重……
秦纲这时,更是迅速把矛头对准了杨泰。
“各位,他就是杨泰!”
他指着身旁依然镇定的杨泰,高声喝道:“就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买通的考官,让自己中了县试案首!”
顿时间,又有不少人霍然回头,便要围攻杨泰:“对,先把他抓起来,让他交代自己的罪行!”
“说,你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乳臭未干,凭什么当案首!”
面对不断围上来的考生们,林玉初都有些慌了。
但他依然死死守在杨泰身旁,壮着胆子,高声叫道:“杨兄才学出众,凭什么不能考中案首?”
“是你们自己本事不够,居然还埋怨别人考得比你们好……”
“你这家伙,居然还敢替他说话,你也是同党!”
“给我打他!”
众人更加的愤怒,已经有人冲动地要直接动手打人了。
杨泰眼神一沉,看来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刚要开口说话。
前方衙门,一队手提水火棍,腰胯佩刀的差役官兵,已经呼啦啦直奔而出!
“谁敢在县衙门前放肆!”
“都给我住口住手!”
“县尊大人到!”
一声声呐喊,还有挥舞起来
的棍棒,以及县衙本就在民众心中的威慑力。
只一瞬间,汹涌的人群,就跟被泼了一瓢凉水般,当场平静了下来。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一身官袍,面沉如水的县令楼万春,一步步走了出来。
“你等刁民这是要做什么?”
“冲撞县衙,这是要造反吗?”
他一踏出衙门口,便已厉声呵斥。
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压得冲在最前方的多人顿时萎靡,连连后退。
只有那董泉,依然不慌不乱,不亢不卑地冲楼知县深深一礼:“见过县尊大人……”
“学生董泉,只因怀疑此番县试结果不公,有人舞弊,所以才要找大人讨要一个说法。”
“还有学生高望!”
又一个考生也跟着上前一步。
然后,又一个,再一个……
这些考生,本来就都心高气傲,又自觉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所以哪怕对上的是县令大人,依然不带怕的。
秦纲更是混在人群里,高声道:“要是大人今日不能给我等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等就是告道府里省里,哪怕是去京城,也要将事情告个明白!”
这话一出,楼万春的脸色愈发难看。
可还不等他发作,其他考生,也都纷纷出声:“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群情汹涌之下,就连县令大人,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秦纲见状,心下更是一喜,瞥向一旁默然的杨泰。
“小子,我看你还得意不?”
“真以为自己能当咱们阳谷县的县试案首了?”
“现在这局面,县令大人为了大局,也得把你牺牲了!”
他想着,甚至觉着,这把火还能点到张院长的身上,让他不收自己,却有眼无珠地收了杨泰当弟子!
杨泰也看到了他得意的眼神。
却是轻轻一叹。
这些家伙,真是读书读傻了!
别说这次自己考中案首没有猫腻,就是真有问题,你们这一闹,也只会让县令大人完全站到自己一边。
若是楼县令真因为他们的抗议闹事,就把杨泰的案首给取消了。
那他这个一县父母官的面子和威信还要不要了?
而且,事情闹到这一步,上头必然知道,必然会派人来查……
那时若是县令大人真做了退让,就是自己放出把柄,自己把徇私舞弊的罪名戴到头上。
足以让他丢官入狱了!
所以,就是为了他自己,楼县令也得完全站到杨泰一边!
想到这儿,杨泰已一步上前,高声道:“我就是此次县试的案首杨泰!”
“我自问是靠着自己多年勤学和一些天分才得的今日成绩,你们凭什么因一己好恶,就来评断我的成绩是舞弊所得?”
众人,包括楼县令,都没想到,杨泰他这个当事人,嫌疑人敢站出来说话。
都是一愣。
但随即,秦纲便冷笑一声:“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村里的泥腿子,凭什么考出这样的成绩,这不是在笑话我阳谷县无人吗?”
这话立刻就赢得了众多考生和百姓的赞同:“没错,你凭什么?”
杨泰却淡淡一笑:“那我也要问各位一句,凭什么县案首就必须得是那几个最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