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炮火洗地

（感谢枫叶233大佬再次打赏，大神认证真的很香，大佬威武！）

团长拍了拍垛口上的青砖，“话是这么说，但警醒着点总没错。让弟兄们盯紧了，天亮之后我让人杀两口猪，给大伙去去寒气。”

“谢谢团座！我这就去跟伙房说……”

营长满脸堆笑，喉咙里的声音突然卡死了。

头顶高空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由远及近，撕裂了山谷间死一样的沉寂，越来越密集，最后汇聚成滚滚雷鸣。

“重……重炮？！”

张成义失声大叫，双手下意识去抓垛口。

轰！

一发150毫米榴弹炮炮弹精准命中东门城楼。

重达四十多公斤的炮弹钻入楼阁。

猛烈的冲击波将屋顶整个掀飞到半空，巨大的橘红色火团腾空而起，将方圆数百米照得通亮。

张成义和他的营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随着崩塌的城楼化为碎屑。

东城墙的中段在这记重击下生生垮塌，炸开一道十数米宽的巨大豁口，碎砖乱石如冰雹般砸向下方的街道。

可炮击没有丝毫停顿。

整整九十门火炮以最高的射速开始倾泻弹药。

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克虏伯野战炮，被推到了距城墙仅两公里的直射阵地上。

炮口焰连绵不断，炮兵观察员甚至不需要测距仪，直接用肉眼引导射击。

城外晋绥军苦心构筑的十几个水泥暗堡，在平射野战炮面前无所遁形。

火舌刚刚从暗堡的射击孔里喷出，呼啸而来的穿甲高爆弹便直挺挺灌了进去。

沉闷的爆炸声在堡垒内部接连回荡，水泥碎块夹杂着机枪零件四散飞射。

钢筋混凝土顶盖被掀翻掀裂，十几个坚固支撑点在五分钟之内被逐个拔除。

48门75毫米山炮则调整仰角，采取大曲率射道，越过残破的城墙，向城内的营房区实施火力覆盖。

尖锐的啸叫声在井陉县城上空盘旋不散。

有的炮弹落进空旷的校场，炸出深达两米的大坑；更多炮弹砸穿了营房的瓦顶，在逼仄的砖木结构内部炸裂。

被窝里的晋绥军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睡梦之中，房梁倒塌，

烈焰席卷。

许多人连棉裤都来不及提，光着膀子从废墟里钻出来，没跑出两步就被乱飞的弹片削断了双腿。

长街上全是无头苍蝇般狂奔的残兵。

“营长！营长在哪儿？！”

“团部没了！东城门塌了！”

“反击！拿枪反击啊！”

军官在喊，士兵在嚎，但没有任何一道军令能够传达出去。

电话线早在第一轮炮击中被炸断，团部所在的位置已经成了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整整十五分钟。

整个井陉东门外围与城东兵营化为一片火海。

东面三里外的高地上，第151师前沿指挥所。

“报告师长，炮兵旅已完成三轮急速射，耗弹一千两百发，外围障碍扫除完毕！”

“停止炮击，弹道延伸！”

李天柱猛地合上手表盖，冷声道：“传令，全线突击！告诉突击队，天亮之前，我要在县政府喝茶！”

“是！”

嘹亮高亢的冲锋号声在夜风中冲天而起。

早已整装待发的800名红军战士同时站起，钢盔下是一张张坚毅的面孔。

战士们排成三道散兵线，以极快的速度漫过焦黑的原野，冲向那座被撕裂的古城。

城头上侥幸活下来的几个晋绥军机枪手，颤抖着把已经有些变形的机枪架在残砖上。

他们刚刚扣动扳机，打出一串毫无目标的子弹，后方的城墙缺口处就已经跃上了灰蓝色的身影。

噗噗几声闷响，残存的晋绥军守军栽倒在血泊中。

“杀！”

红军战士们宛若一柄尖刀，从塌陷的东门缺口呼啸而入。

城内的残兵彻底崩溃了。

团长开局阵亡，营连建制被打烂，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

一些连排长试图聚拢溃兵，在十字路口组织巷战，但红军迅速从两侧房屋顶端包抄过来。

密集的手榴弹如雨点般砸落，街道转角处的晋绥军防线瞬间四分五裂。

大部分士兵扔掉了步枪，抱头跪在街沿两侧，面孔被硝烟熏得漆黑，眼神中只剩下麻木与惊恐。

他们想不通。

不是说来的是溃兵残部吗？

不是说连重武器都运不进

太行山吗？

那刚才天上落下来的是什么？天兵天将的雷公轰顶吗？

凌晨一点三十分。

井陉县政府门前，一面红旗插上了青砖门楼的最高处。

枪声由密转稀，最后彻底平息。

李天柱踏着满地碎瓦走入县衙大院，身后的参谋人员迅速架设电台，天线在院落中央拉开。

一名警卫营长快步跑来敬礼：“报告师长！战斗基本结束！毙敌三百余人，俘虏一千六百人，缴获步枪一千余支、轻重机枪四十挺，我军伤亡不足八十人！”

李天柱看了一眼手表。

从炮响到彻底拿下全城，耗时整整五十八分钟。

“张成义人呢？”

“在东门城楼底下刨出来了，被150毫米的榴弹炮正面击中，拼都拼不齐了。”

李天柱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快步走到桌前铺开地图，手指重重按在井陉西侧的那道险隘上。

“给邯郸指挥部发报。”

“我部已于凌晨一点半全歼井陉守敌，克复井陉城。目前正沿正太铁路全速西进。”

“是！”

晋东天险，娘子关守备司令部。

清晨五点，晋绥军东线副总指挥、娘子关防守司令孙楚猛地从行军床上惊醒。

参谋长慌忙推开房门。

“司令……出事了！天塌了！”

孙楚抓过军大衣披在肩上，厉声喝道：“慌什么！是不是中央军新乡的人马动了？”

“不是中央军！”参谋长的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井陉……井陉丢了！张成义全团覆没！”

“放屁！”

孙楚勃然大怒，“井陉城防固若金汤，张成义手底下两千多号人，后头还有坚固的水泥工事！他们是军人，不是拿着枪的稻草人，怎么可能连一个晚上都没坚持住？”

“是真的……他们调来了重炮旅。上百门大炮一轮齐射，城墙塌了，张成义开打第一分钟就被炸成了肉酱……一个小时，只用了一个小时，井陉就没了！”

孙楚整个人僵在原地。

井陉丢了，娘子关的侧翼就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

“快……快给太原发电！告诉阎总司令！娘子关告急！”

“太原的东大门，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