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病态癖好

看着那道洋洋得意的身影。

水牢里众人全都咬牙切齿，面色森寒。

陈嘉木毫不在意，目光慢悠悠扫过众人，最后在挛鞮云珠、大乔、姜月、苏瑾、苏眉几个女子身上来回打量。

眼底的贪婪和阴邪丝毫不加掩饰。

几个女人被他看得浑身发冷

，下意识想往后缩。

挛鞮云珠往前跨出一步，挡在其他人身前：“你看什么看？再看小心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陈嘉木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嗤的一声笑出声来，眼神里的玩味更重。

他伸了伸手指。

一旁水牢守卫连忙搬来一张木凳。

陈嘉木大咧咧坐下，翘起二郎腿，脸上的狞笑更加欠揍。

“方才在城外我说过。”

“有个好消息，迫不及待想和你们分享。”

水牢里静得可怕，没人搭话。

诸葛亮迟疑着开口：“什么消息？”

陈加木嘿嘿一笑，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说出的话字字都像刀子：

“你们日夜期盼、苦苦等候的陆公子。”

“已经和方才那个莽夫一样，死在了我的雷光之下。”

话音落下，如同惊雷炸响水牢！

姜月脸上血色褪尽，身子猛地一颤，红着眼哭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公子不会死，你骗人！”

苏瑾脚步踉跄，眼底仅存的希冀轰然碎裂，嘴唇不停哆嗦。

挛鞮云珠怒火直冲脑门，厉声怒喝：

“你放屁！”

“陆公子岂是你这种杂碎能杀死的？”

童川双拳死死攥紧，骨节咔咔作响，双目充血。

钟繇僵在原地，心头猛地一紧。

自己的小儿子钟会跟陆公在一起，若是陆公已然身亡，那钟会，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诸葛亮强行压下心底震动，高声稳住众人：

“大家切莫轻信！”

“此人阴险狡诈，捏造主公身死的消息。”

“目的就是击溃我等心志，逼我等低头屈服！”

“哦？不信？”

陈加木嗤笑一声，满脸戏谑狂妄，“光靠嘴硬没用，我让你们眼见为实。”

他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发光的四方物件。

这个东西，在场之人都不陌生，正是来自异世的手机。

陈嘉木将手机举到众人眼前。

屏幕亮起，画面浮现。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一辆造型奇特的越野神车，正在夜色里飞速奔驰。

夜空骤起紫芒。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光轰然劈下，精准砸在车上！

后面紧随的几辆车子躲闪不及，狠狠撞了上去。

剧烈碰撞，大火瞬间腾空。

画面再转。

路

面只剩烧得发黑的残骸，隐隐还有警笛呜呜的声响飘出。

亲眼看到这一幕。

酸枣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往外涌，失声痛哭。

姜月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泥泞里。

苏瑾忍不住将头埋在苏眉肩头，嘤嘤抽泣。

挛鞮云珠一双琥珀色眸子，一下没了光彩……

整座阴冷水牢，只剩女子压抑的啜泣，和众人胸腔里翻涌的绝望。

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希冀，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悔恨、悲痛、愤怒、无助、崩溃。

万千负面情绪交织成团，沉沉压满整座牢狱。

看着眼前众人这绝望的一幕，陈嘉木心底，反而升起一股极致、扭曲、彻骨的畅快。

这种舒服的感觉，让他浑身通透，无比满足。

连他自己，都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成了这副非人模样。

记得自己最初意外得到系统时，还在读高中。

当时年少的他，没有惊喜，只有恐惧。

他怕。

怕自己的异常被别人发现。

怕自己被当成异类怪物，沦为实验室标本。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拥有异能的事深深隐藏起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分毫。

老老实实读书，平平淡淡生活。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变了。

他不再共情别人的苦难。

别人的悲欢离合，再也触动不到他的情绪。

最让他记忆犹新的一件事。

是高中时期，他那位关系最好的同桌同学。

常年高压学习，家庭的严苛期盼，彻底压垮了那个少年。

最终，那位同学不堪重负，选择了跳楼轻生。

噩耗传来，全校震惊。

同学父母赶到学校，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亲朋好友、老师同学，无一不惋惜、悲痛、心酸落泪。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与惋惜之中。

唯独站在人群里的陈嘉木。

心中没有半分难过，没有半分悲悯。

不仅毫无触动，他的心底，竟然隐隐生出一丝诡异快感。

那是一种看着他人崩溃、破碎、绝望之后，油然而生的舒畅。

那一刻，年少的他，心底猛然一颤。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人性，好像已经悄悄坏掉了。

只是那时的他，还会刻意压制，假装悲伤，假装惋惜，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随着年岁增长，他心底的阴暗被无限放大，滋生疯长。

他渐渐养成了一种病态癖好。

喜欢看人满怀希望，再亲眼目睹希望破灭。

喜欢看人拼命挣扎，最终却无能为力。

喜欢看人从意气风发跌入谷底、绝望崩溃。

别人越是痛苦、悔恨、无助、绝望。

他的身心，就越是舒坦满足。

可他身在法度森严的大夏。

这片土地秩序井然，律法严明。

道德、规则、法律，层层枷锁，死死捆住人性的阴暗。

他心底那股日渐疯长的变态欲望，根本无处释放。

他只能拼命压制自己的天性，戴上厚厚的面具混迹人群。

日复一日的压抑，让他几近疯魔。

他不甘心一辈子伪装、一辈子憋屈。

所以高考之后，他毅然选择出国留学，遁入那个法治薄弱、黑暗丛生的国度。

那里，没有严明律法，没有道德约束，没有秩序管束。

灰色地带遍地滋生，无数黑暗产业扎根其中。

他主动混进境外灰色园区。

也就是世人听闻色变、无数国人噩梦的境外诈骗园区。

那里，是现实世界真正的人间炼狱。

他亲眼见证了无数真实的人间悲剧。

一批又一批怀揣暴富梦想的同胞。

背井离乡、满怀憧憬，以为能出海淘金、衣锦还乡。

他们带着希望、带着期待、带着对未来的奔赴。

踏足那片陌生土地。

可等待他们的，从来不是富贵前程。

而是无尽的欺骗、禁锢、折磨与毁灭。

美梦破碎的瞬间，所有人都会坠入深渊。

从满心期待，到彻底失望。

从不甘挣扎，到彻底绝望。

从心存侥幸，到彻底麻木。

无数人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煎熬度日。

更有无数人，客死他乡，埋骨异域，再也回不到故土。

旁人看到这一幕幕，只会心痛、愤怒、惋惜、悲悯。

唯独他不同。

他看得越久，心底越愉悦。

别人的绝望，就是他的良药。

别人的崩溃，就是他的快感。

别人的家破人亡、梦碎身死，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为了彻底满足自己日渐疯长的变态欲望。

他不再只是旁观。

他主动参与其中，深陷黑暗。

他混迹灰色产业，亲手推波助澜。

利用自己的系统空间，亲手将一批又一批人送入绝望地狱。

在这里，他不用压抑天性。

在这里，他可以肆意享受众生崩溃的快感。

更可笑的是。

他一边享受着扭曲的心理满足，一边借着灰色产业疯狂敛财。

作恶的同时，赚得盆满钵满。

人性、良知、底线，在他心里彻底清零。

也是在这段时间，他彻底被恶念侵蚀心智。

彻底爱上了收割人间怨气、吞噬众生绝望的感觉……